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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连载历史军事题材小说《西汉开国》之十五
来源:陕西法帮网 作者:刘杰、汤迪军

  编者的话

  律师朋友刘杰与汤迪军一起,创作了长篇历史小说《西汉开国》,已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出版发行。可喜可贺可赞!

  该书重点记叙了大秦帝国灭亡后,群雄并起、西汉王朝建立之初的一段既腥风血雨、又充满智慧的辉煌历史。作者从这一时期到汉武帝刘彻即位70余年间众多的历史素材中,挑选精彩的篇章编著在一起,且特别记载了该时期流传的成语、名句、谚语和历史遗迹,值得一看。

  本网征得刘杰和汤迪军先生同意,自即日起连载《西汉开国》,希望对众网友有所裨益。

  该书16开,26印张,40万字,定价58元。欲购买者可与刘杰本人和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联系,电话18966727148或029-85307864。

  十三 巧救赵王,邯郸兵变武臣亡

  赵王武臣在赵地稳住阵脚后,计划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,于是就派部将韩广率军向北方扩展,攻占燕国的地盘。

  韩广率军进军顺利,很快就攻占了燕国都城蓟(今天津市北部)。在进攻中韩广也多次利用劝降的策略,尽量不进行血腥的屠杀,所以深得燕人的拥戴。占领蓟后,他自立为燕王,派人去通知武臣。武臣一听,肺都快气炸了,尽管韩广的做法与他自立为赵王如出一辙,但他还是无法接受。武臣召集大将军张耳和右丞相陈馀商量对策,决定派重兵进驻赵燕边境,伺机攻击燕国,活捉韩广。

  韩广早已料到武臣有这一手,自然不敢松懈,也将自己的主力部队驻扎在边境上。这样赵、燕两军就形成了对峙的局面。

  有一天,武臣闲得无聊在外散步,却被燕国的士兵抓获,送至军营。军营里的燕军将领一眼就认出了武臣,兴奋异常,他一面派人向韩广汇报,一面把武臣软禁起来。

  这边,张耳、陈馀听到这个消息急坏了,赵王被擒这对赵国可是一个极大的打击。想派兵攻打也不敢打,但赵王在燕军手里,不攻打又无法救出赵王。

  这时从燕军那边传来消息:“要想赎回赵王,就得分出赵国的一半土地来交换。”

  张耳、陈馀着急了,这么大的事情,他们做不了主,只好派出使者去燕地谈判,想看看除了用土地换回赵王之外,还能不能找出其他办法来。可是,派去的使者到了燕国就被燕军给杀了。看来燕国的态度很明确,除了用土地换人质外没有其他路可走,一向足智多谋的张耳、陈馀面对这种现状也没有了主意。

  赵王被燕军抓获并扣押的消息很快在赵军军营中传开,闹得人心惶惶。正当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,有一位在军中做饭的伙夫来找张耳,自告奋勇地要去燕地救赵王。

  心急火燎的张耳、陈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心想就这么一个伙夫能救回赵王?但情势紧迫,容不得多想,于是也就勉强同意了。张耳、陈馀询问伙夫怎么个救法,伙夫却闭口不答,只说肯定能救回赵王,而且还要同赵王一同乘车回来。

  周围其他人听了,都感到不可思议,有人甚至嘲笑说:“派出的十几个使者都被燕军杀了,你去了还不是白白送死。”

  伙夫笑笑不说话,但神情却很坦然。就这样,他只身去了燕国。

  他见到燕国将领,还没等他们发话就先问:“将军,您知道我来干什么吗?”

  燕国将领一听有些懵了,心想你除了救赵王还能干什么,顺口就说:“你来不就是想要把赵王救回去吗?”

  伙夫并不作答,又问:“将军,知道张耳、陈馀是什么人吗?”

  将领答道:“知道啊,他们一位是赵国右丞相,一位是大将军,都是有勇有谋的人。”

  伙夫又问:“那么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?”

  将军回答: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在想法救回赵王。”

  伙夫说:“将军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,你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。自武臣带兵攻赵以来,在张耳、陈馀的协助下,没用多少兵力就降服了赵国几十座城池,这其中的功劳,大家都是知道的,单凭武臣的能力是万万达不到的。如今武臣当上了赵王,张耳、陈馀没有当王,他们的心里怎么能服气?你知道,臣与主的地位有天壤之别,张耳、陈馀怎么能甘心一直在武臣手下?迟早有一天,他们会废掉武臣,自己当上赵王的。现在将军抓住了武臣,正给张耳、陈馀称王找到一个好的借口。表面上他们在着急营救赵王,实际上他们恨不得让将军你赶快杀了武臣,为他们称王铺平道路。他们当上赵王以后,不但不会感激燕国杀掉武臣的恩德,反而会以燕国杀掉赵王为由组织力量进攻燕国。依赵国的军事实力,燕国能抵抗得住吗?况且指挥赵军的是两位智勇双全的能人。”

  那将领听了伙夫这一席话,冷汗就从额头上渗了出来。应该说,他被这位赵国的使者有理有据的分析给折服了,甚至懊悔起自己当时抓赵王的行动,并且为自己举动可能带给燕国的灭顶之灾而感到后怕。所以稍作考虑后他就连忙下令把赵王放了,甚至也顾不上向燕王韩广请示。因为对他来说此刻的武臣好像一块火炭握在手里,不赶快扔了,是要惹出大祸的。这位将军不但一个劲儿地向武臣赔不是,还派了一辆马车,送赵王武臣回去。

  获得自由的武臣自然不知道他是怎样获释的,还以为是韩广怕他,不敢惹自己才把他放了。那位机智的伙夫当然不会把实情告诉武臣,任凭他自己洋洋自得罢了。武臣大难不死,安全返回了赵地,将士们见到均皆大欢喜。武臣封赏了这位伙夫,但他也无心再攻燕国,班师返回邯郸。

  不久,武臣派部将李良率军进攻常山(今河北省正定),攻下常山后,又命他进攻太原。

  李良率兵攻到井陉口(太行山的要塞)时,受到了秦军的阻挡。井陉口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,秦朝大将王离已率重兵在这里严密防守,两军遂在这里形成了对峙局面。

  有一天卫兵来报,抓住了一位秦军的信使,还在其身上搜到了一封信。李良打开一看,竟是秦二世胡亥写给他的,信中说:“李将军从前跟随我,很受重用,如果将军能反赵归秦,不但赦免以前的罪过,还会得到更高的官阶。”

  其实这是一封秦军伪造的皇帝书信,因为李良原来就是秦国的一员大将,后来投降了赵王武臣,但赵王并不重用他,秦军就利用这个办法诱惑李良。李良看过书信,将信将疑,但继续进攻井陉口的意愿已经不那么强烈了。他假借井陉口防守牢固,自己兵力不足,率军返回邯郸搬兵。

  李良率兵快到邯郸时,迎面一个由百余人组成的豪华队伍开了过来,队伍当中的銮舆前后都有男女仆从,擎着羽扇旗幅,声势浩大,煞是威武。李良以为是赵王武臣出城巡游,连忙下马跪伏在地上,等着队伍到来。稍许队伍过来,经过李良的面前时,他听到车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,让他免礼。李良正在疑惑,那辆车子已飞快地驶过去了。

  李良连忙询问队伍中的从吏,才知道车里坐的不是赵王,而是赵王的姐姐。李良一听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在秦国军队中,李良的地位一直比较显贵,自从投靠赵王后,赵王待他还算不薄。但今天的这个情形,让他羞愧难当。在赵王面前,他甘愿俯首称臣,但那妇人只是赵王的姐姐,却敢如此慢待他,而且是当着他的下属的面,让他感到受了莫大的羞辱。

  这时身边的一位部将也替李良打抱不平说:“如今天下奋起抗秦的人中,有能力的都在占领城池,自立为王。凭将军的才能,连赵王都不敢怠慢,今天他的姐姐竟敢如此无礼,见了将军非但不下车行礼,反而连车都不停,这简直是对您天大的侮辱。将军难道能咽下这口气?不如追上去杀了她!”

  李良正在气头上,听部将这么一说,如火上浇油,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。自前几日见到秦二世的“密函”,他在内心就萌生了叛赵的念头,只是犹豫不定,今天的事,更坚定了他叛赵的决心。想到这,他翻身上马,指着远去的车队命令道:“追上去,杀了她!”

  只一会儿工夫,李良率部就赶上了那支队伍,将士们一阵砍杀,那支豪华的车队立即乱成一窝蜂。

  武臣的姐姐见状,大声喊叫也无济于事,被赶到的李良一刀砍死。这位王姐喜欢坐在车上喝酒,刚才见到李良时,正酒意蒙眬,意识不清,没有想到会因自己的傲慢带来如此惨重的后果。就是这酒,让她丢了性命,而且祸及弟弟武臣。

  一时兴起的李良杀了王姐以后,索性挥师进攻邯郸。邯郸的守军见李良将军率队进城,毫无戒备。李良率部进城后直奔王府,王府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,赵王武臣在混乱中也被杀死。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,武臣做梦都不曾想到,他做赵王不过几个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。

  张耳、陈馀在混乱中侥幸逃脱。

  逃离邯郸的张耳、陈馀自然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四处活动集结残部,准备进攻邯郸。

  这时有人建议:“你们都不是赵国人,要想让赵人归附不太容易,不如找到原先赵王的后代立为赵王,你们继续辅助他,那也同样可以成就大业。”

  张耳、陈馀采纳了这个建议,派人四处寻找,终于找到了赵王的后裔赵歇,将他立为赵王。

  李良听到张耳、陈馀未死,又另立赵王的消息后率兵来攻。但是,李良叛赵的行为毕竟不能为赵地的百姓认可,如今又率兵攻打新立的赵王,更是不得人心,所以士兵中逃跑的居多。李良率领的这支散兵队伍经不住陈馀军队的攻击,大败而归,他退回邯郸城后不敢应战,只好派人向秦军章邯通报,请求归顺。章邯自然十分高兴,爽快地就答应了,率军顺利开进了邯郸城。

  在信都(今河北省邢台)城里的赵王歇和张耳听到章邯率军进驻邯郸的消息后坐不住了,尽管信都城外陈馀率军驻扎,可是一旦章邯来攻,估计陈馀也抵挡不住,那时跑都来不及了。这时如坐针毡的张耳和赵歇也顾不上陈馀了,他们率众逃到了信都城东南的巨鹿(今河北省巨鹿)城内。

  章邯在邯郸并没有动,他命令驻扎在北边的王离率领的秦军快速向巨鹿城集结。